当年办理家属随军的那段经历 李义忠 话说当年办理家属随军一事,条条框框不少,办起来确实不容易。 ——题记 生活就像万花筒,满是幸福与希望。可平常人的日子往往喜忧参半,想法往往与现实相悖。单说随军这件事,职务、任职年限、家庭困难情况,还有名额限制,哪一项都是实打实的门槛。妻子在家乡,种庄稼、带孩子,里里外外操持家务。尤其是农村春秋两季抢收抢种,那些重体力活,没有男人搭把手根本难以应付。部队那会儿整编,我原本以为能转业回地方工作,顺带照顾家里,谁料希望落空。之后出差、进修一晃又过了两年,随军的事也就这么耽搁下来。搬到山南后,我想申请随军,可人生地不熟,也不清楚如今随军政策有哪些变化,寻思着还是去政治处咨询一下更稳妥。一天,我刚走到政治处门口,就迎面碰上邓干事抱着文件出来。我赶紧打招呼:“邓干事早!”他微笑着说:“义忠,有事?” “想问问家属随军的事?”我脱口而出。 他一听,收起笑脸,左右看了看,小声说:“政委昨天开会传达了军分区的指示,今年随军工作向边防部队倾斜。” 他接着说:“这事归陈干事管,说话时温柔点儿。” 来到二楼陈干事的办公室,见门半掩着。我轻轻敲了敲门,“请进。”是陈干事的声音。我推门而入,陈干事一边看材料,一边扶了扶近视眼镜说:“李军医,有事儿?请坐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,顺手合起办公桌上的资料。 “陈干事在忙吗?我想了解一下家属随军的事儿。”我直截了当地说。 他起身倒了杯开水递给我:“随军的事今年情况特殊,军分区首长和政治部定了调,先考虑边防部队。”他取下眼镜擦了擦,指着桌上的材料,“这些材料,准备向领导汇报。你既然来了,也就跟你说一下,今年怕要难一点。” 我心里掠过一丝不安,但还是把想说的话说出来:“你晓得,和我同入伍提干的基本上都解决了家属随军的事。裁军部队不让我走,安排出差、进修,一晃就两年过去了,按说家属随军的事儿也该轮到我了吧。就拿我休假的事来说,探亲假变成了家属来队,真不知道是不是组织把我遗忘了。”话刚出口我就后悔,本来是上门咨询、求人办事,说话竟然带着火气。 “你前年底调整的职称,家属随军要任现职级满三年;你服从组织安排,今年在临床工作中表现不错,你因病还差点把命丢了,去年立了一次三等功。这些我都知道。”陈干事没有生气,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,抽出一支点燃,吸了一口后扶了扶眼镜,抬头望着我慢条斯理地说。 “医院也得服从军分区的管理,刚好遇上今年要照顾边防干部。你的情况虽然特殊,但是政策要求夫妻分居5年,且家属在农村确实困难。”陈干事继续说: 他打开文件柜,抽出一份念道:“夫妻分居5年,年限以结婚证为准,你哪年结婚?” “1980年。”我脱口而出。 “现在是1986年3月,分居年限基本符合。”陈干事拿起笔在文件夹的信笺上记下。接着说:“如果走正常程序,你任职年限、夫妻分居、家庭困难三个条件都得具备。山南军分区既然有指示,医院也得服从。你的情况我会给主任和院领导汇报,等待院党委的决定吧,我也不敢给你讲那些不切实际的事儿,只能说努力帮争取。” 听他这么一说,看来今年希望不大。 陈干事摸了一下眼镜说:“你也不用着急,随军这事牵扯不少人和事,部队还要与山南地区公安处、民政局等部门协调。报上去之后卡在哪个环节都说不准。如果你自己有空,可以找找相关部门咨询一下。” 做政治工作的人修养好,态度温和。陈干事既没有发火,也没有给出肯定或否定的答复。 我只好礼貌地向陈干事告辞。阳光正好从云隙间泻下来,照在身上没有一点暖意,只是空气中混合着一丝淡淡的香烟味儿。 医院搬到山南,那个随军的事儿,到我这儿就卡壳,心里还真不是滋味。心里憋屈,找军分区政委去。 一天下午,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,来到军分区政委谢小过的小院,通讯员通报之后,谢政委接待了我。我鼓起勇气一口气说明了来意,末了还补充了一句,说自己人生地不熟,斗胆打扰政委了。 没想到谢政委听完之后笑了笑,从办公桌后站起来,给我倒了一杯水说:“小李军医,坐下慢慢说。来到山南,不熟悉很正常。家属住在乡下,父母年纪大了,兄弟姐妹又多,家庭负担重是一个原因。” 他接着说:“我也是农村入伍的,家属也是办的随军。” 政委的话一下拉近了距离,看来有共同语言。他接着说:“听说你在医院工作出色,去年还立了一次三等功;据说之前青霉素过敏还差点光荣,这事我也知道。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,谢政委咋晓得这些事儿呢?一时露出尴尬表情。 政委看我不说话,似乎感到话说重了,关切地说:“小李军医,作为政委我关心不够,医院的干部差点出人命,我理应晓得。我知道你工作不错。作为上级理应关心部属。你谈到入伍10多年了,做医疗工作也十来年了,既然来到山南军分区,不能生分。不过今年我说过要向一线部队倾斜,但并不等于把符合条件的干部给耽误了。在西藏工作本来就不容易,医院在山南担负着主要的医疗救护任务,你有事来找我,就是对我的信任。军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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