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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相遇，短得连句话都留不下。那天在地铁站，人很多。我赶着换乘，走得快。拐角的时候，一个人撞了我一下。我手里的袋子掉了。他停下来，说，对不起。我抬头看了他一眼。他也在赶。他看了我一眼，弯腰把袋子捡起来递给我。然后就走了。你与我擦肩而过，只留下一句对不起。 我拎着袋子，站了一会儿。人从我身边过去，一个接一个。我心想，就这一下。他撞了我，他说了对不起。他走了。我们这辈子，大概不会再见了。可我不知道为什么，我站了一会儿。我想，刚才那个人，他什么样。我没看清。我只听见他说对不起。 人这一辈子，擦肩而过的人，太多了。大多数，你连对不起都听不着。他撞了你，他不说，他走了。你骂一句，也就过去了。可那天那个人，他停了。他捡了袋子。他说了对不起。就这一下，我记住了。我记不住他的脸。可我记住了那句对不起。 你与我擦肩而过，只留下一句对不起。这话我写下来。我没跟谁说。我写着，我想，我记着的，不是他。是那句对不起。是有人，在人堆里，为我停了一下。就一下。可那一下，是暖的。 那天我拎着袋子上车了。车开动了。我心想，我赶路。他也赶路。我们撞了一下。他说了对不起。我走了。就这样。这也就够了。 如果你也被人撞过，他跟你说对不起。你别急着走。你站一下。你心想，有人停了。有人说了对不起。就这一下，是暖的。你接住它。你接住了，你这一天，就多了一点好。你不用记住他。你记住那句对不起。那就够了。 特别